涕。牛娃好奇地看着丁冬九,这是姑父过年来给他带糖了他记得呢。
王二柱从屋里出来,身后没见枣花的身影。丁冬九和王一梅正疑惑着,目光扫过院子,瞥见东厢房的门楣上挂着一缕已经有些褪色的红布条,在风里轻轻飘着。
王一梅心里一动,转头看向张氏:“娘,枣花生了?”
张氏的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朵根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带着掩不住的喜色:“生了生了!是个小子,都快满月了!奶水足,胖得很,一天一个样。我正想着满月了让二柱给你们送几个红鸡蛋去呢,这还没来得及,你们倒先来了。”
王一梅一听,眼睛亮了,扶着腰就要往东厢房走:“哎哟,这可是大喜事!我得进去看看我那小侄子。”
张氏连忙跟上去,推开了东厢房的门。屋里光线有些暗,窗户上糊着旧窗纸,透进来的光柔柔的。枣花正半靠在炕上,背后垫着一床叠起来的旧被子,身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薄被。她头上包着一块帕子,脸色还有些产后特有的苍白和浮肿,可精神看着不错,正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。
枣花早听见王一梅来了,门一响,就坐直了一些,笑着说:“姐,你来了。”
“快别动,你躺着。”王一梅摆摆手,慢慢在炕沿上坐下来,探头往她怀里看去。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皮肤还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粉红色,眼睛闭着,小嘴微微翕动着,睡得正香。
“哎哟,这小模样,”王一梅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拳头,那小手立刻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。王一梅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滩水,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,“长得像二柱,你看这鼻子,这嘴,一模一样。胖乎乎的,养得真好。”
枣花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和疲惫,笑着说:“生下来六斤,哭声响亮得很,把产婆都逗笑了。能吃能睡,就是夜里闹人,非得抱着才肯睡。”
“男孩都这样,皮实。”王一梅又看了几眼,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站起身来,从怀里掏出10个大钱,放在炕沿上,“来得匆忙,也没给娃带啥东西。这几个钱添个喜,是我这个做大姑的一点心意。”
枣花连忙推辞:“姐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