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吃。
王一梅看了一眼那包桃酥,又看了一眼丁冬九,抿嘴笑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啥。
丁冬九提起篮子对王一梅说:“走吧,车在村口等着呢。”
王一梅扶着腰站起来,跟着他出了门。到了村口,驴车还停在那里,车把式孙师傅正坐在车辕上抽旱烟,看见他们来了,把烟袋锅磕了磕,站起身来。
丁冬九把王一梅扶上车,又把篮子放好,自己才跳上去,坐在她旁边。驴车沿着村道,往王家村的方向驶去。
路上,王一梅坐在车上,一只手扶着肚子,一只手扶着车栏,风吹在她脸上,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浅红色的新衣裳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篮子,犹豫了一下,小声对丁冬九说:“我给娘和两个弟媳妇一人带了一块胰子皂……能成吗?”
丁冬九看了她一眼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圆眼睛,红脸蛋,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。他心里软了一下,嘴上却说:“你是咱家掌柜的,想带啥就带啥。自己做的胰子皂,又不费啥钱,她们用着好,下次再带就是了。”
王一梅含笑瞪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可心里甜滋滋的。
驴车在王家村村口停了下来。王家村比牛尾村小一些,也穷一些,村道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,有些已经开裂了,用稻草和泥巴糊着。驴车停在王一梅娘家门口的时候,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——谁家来了辆驴车?等看见挺着大肚子、穿着浅红色新衣裳的王一梅从车上下来,又看见丁冬九从车上拎下一个沉甸甸的篮子,邻居们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了。
“一梅回来了?哎哟,这气色真好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村里传开了。
王一梅的爹王成林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动静抬起头来,看见女儿女婿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拿稳。王一梅的娘张氏从灶房里跑出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快步迎上来,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番,见她脸色红润,肚子圆滚滚的,穿着新衣裳,一看就养得好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一梅回来了?快进屋,快进屋!”张氏拉着女儿的手,又招呼丁冬九,“冬九也来了,快坐!”
王大柱和他媳妇春草也从屋里出来了。他们的儿子牛娃这回没淌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