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走,他一边跟两个外甥讲着这把刀的来历,怎么从战场上带回来的,钢口怎么不一样,砍骨头都不卷刃。满金和满银听得入神,对舅舅更是崇拜。
进了山,丁冬九没敢往深处走,就在外围转悠。满金和满银家那边是沙地,少有像样的山林,打柴都是去沟壑里砍些灌木杂树,很少进这样的大山,看什么都新鲜。丁冬九教他们辨认哪些树是硬柴耐烧,哪些是软柴好引火。
不一会儿,就砍了不少枯枝和几棵不成材的小树,捆了两大捆。看看差不多了,丁冬九正准备招呼外甥们回去,目光扫过旁边一处背阴的坡地,看见一棵孤零零长着的树。
那树不高,也就一丈多,胳膊粗细,树干笔直,没什么枝杈,树皮是暗沉的灰褐色,皲裂着,看着不起眼。丁冬九觉得这树大小正合适,拖回去当个梁柱或者做个啥工具柄都行,而且就在手边,不费事。
“满金,把那柴刀给我,试试这棵。”丁冬九说。
满金却抢着说:“舅,我来!我用您那把好刀试试!”他想试试舅舅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“宝刀”。
丁冬九也没在意,把断刀递给他:“小心点,看准了砍。”
满金接过刀,掂了掂,觉得沉手,果然是好钢。他看准树干,运足了力气,抡圆了胳膊,朝着树干中段狠狠砍去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!震得人耳膜发麻!
满金只觉得虎口剧痛,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,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去!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定睛一看,傻眼了。
那棵不起眼的小树,树皮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,连木屑都没崩出多少。而他手里舅舅视若珍宝的断刀,靠近断口处的刃面上,竟然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!
“我的刀!”丁冬九心疼地惊呼一声,赶紧抢过刀来看。果然,好好的刀,又添了新伤。他再看看那棵树,眼神变了。
“这树……不对劲。”丁冬九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棵树干。树皮异常坚硬粗糙,敲上去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,不像寻常木头。他用手摸了摸被砍出白印的地方,木质致密,几乎看不见年轮。
“来,用斧子试试。”丁冬九对满银说。
满银举起斧子,朝着刚才砍的地方,用力劈下。
“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