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轻响。街上的行人比往日稀少许多,都缩着脖子匆匆赶路,显得格外冷清。寒风打着旋儿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直往人领口里钻。
丁冬九和王一梅把顺安居的豆腐顺利交接了,掌柜的和伙计见他大冷天按时送来,还夸了几句,结账也爽快,一共得了五十八文豆腐钱,仔细揣好。
他这才折返回后巷,找到冻得跺脚的王一梅。两人又一起出发,路滑走的小心,敲开了醉仙楼的后门。开门的小学徒看见他们,立刻朝里喊:“庞师傅,丁叔来了!”
庞师傅很快就出来了,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,看见他俩,又看见丁冬九掀开背篓湿布露出的、在雪天映衬下显得格外水灵鲜嫩的蘑菇,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他拿起几朵,对着灰白的天光仔细瞧了瞧菌盖厚度,又闻了闻那股子清冽的菇香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:“好家伙!丁老弟,这天寒地冻的,你还真能弄来这么齐整的鲜蘑菇?难得,太难得!”
上回唐掌柜亲自见过丁冬九,也交代过话,加上这天冷时节鲜蘑菇难得,早有伙计拿来大秤。连筐带菇称了,再去掉筐重,净重二十斤整。
找了账房陈先生,“按之前定的,鲜菇二十文一斤。二十斤,合四百文。”陈账房一边说,一边在账本上记下一笔,又翻到前页,“今日豆腐十斤,四十文;豆干四斤,五十二文。豆腐、豆干、蘑菇三项,总计四百九十二文。可有差错?”
丁冬九心里飞快一算,没错。“没错,陈先生算得对。”
陈账房这才打开手边的钱匣,数出四串整钱(每串一百文),又数出九十二个散钱,叮叮当当推到桌子另一边:“四百九十二文,丁兄弟点一点。”
“谢陈先生。”丁冬九上前,仔细地把铜钱点清,沉甸甸地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。王一梅在一旁看着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眼里是压不住的欣喜。
结了账,丁冬九回到找庞师傅问烧酒的事。庞师傅一拍脑袋:“瞧我这记性!有,有!正好灶上采买了一批,是本地酒坊的烧酒,还算醇正,比市面上的散酒强。你要多少?”
“先来两斤试试。”丁冬九说。
庞师傅让伙计去打了酒,用一个小黑陶坛子装着,封了口。丁冬九接过,问多少钱。庞师傅摆摆手:“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