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最金贵的地方——蘑菇木屑包、等着发酵的豆腐乳麦草筐、还有胰子皂的模子,都挤在那儿,靠着烟道的余温勉强维持着需要的温度。晚上封火也不敢封死,得留点火星子,保持炕面不冰凉。
晚上睡觉更是冰火两重天。炕烧得热乎,屁股底下暖烘烘的,像过了夏天。可露在外面的脑袋、肩膀,却冷飕飕的,呵气成雾,脸像过了冬天。丁冬九琢磨着,这不行,太影响生产和生活了。煮个豆浆,得从西屋磨房搬到灶房,来回折腾。开春暖和了还好说,这大冬天的,效率低不说,人也受罪。他想着,等开春得在磨豆腐的西屋专门盘个灶,连炕带灶,干活取暖两不误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怎么取暖。他想起了煤。前世历史书上好像提过,宋朝那会儿都城汴京就用煤取暖了,叫“石炭”。不知道这个“大宋”有没有,是因为不是同一个“宋”。他决定打听打听。
出门前,他戴上了王一梅和胡氏按他画的怪模怪样的图,新给他做的棉帽子。帽子是黑色的厚棉布,絮了棉花,最特别的是两边有长长的“耳朵”,可以放下来护住脸颊和耳朵,用带子在下巴系住,也可以掀上去扣在帽顶。有点像他记忆里的“雷锋帽”,但粗糙得多。戴着挺暖和,就是样子有点怪,村里人见了都好奇地多看两眼。丁冬九说给家里人都做一顶,王一梅和胡氏正在赶工。
今天,王一梅要和丁冬九一起进城。因为蘑菇第二茬可以摘了,有二十来斤,要送去醉仙楼。两个人,能多拿点东西。
丁冬九仔细地把背篓里面用一条旧薄被垫了一圈,然后把要送给醉仙楼和顺来居的豆腐、豆干,分别用陶缸装好,小心地放进背篓,周围用旧布塞紧固定。背篓最上面,还放了一个小陶坛子,是准备等会儿买酒用的。
王一梅背了个更大的背篓,里面用棉衣仔细包裹着几个小竹筐,筐里是水灵灵的鲜蘑菇,大概二十斤。这回第二茬出了二十二三斤,自家留了两斤吃。她用一块深蓝色的旧头巾把头和脖子包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上了牛车,就把背篓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。村里同车的人问背的啥,她就含糊地说“送点东西”。
到了县城,地上也积了层薄雪,踩上去“咯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