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钱不钱的,一点酒,拿去用就是了。”
丁冬九哪能白要,坚持给了五十文钱。庞师傅推辞不过,收了,心里对丁冬九办事的章法更添了几分好感。
揣着今天卖蘑菇和豆腐得来的四百多文巨款,还有一小坛酒,丁冬九和王一梅走出醉仙楼。王一梅又是高兴又是心疼。高兴的是蘑菇真能换这么多钱,心疼的是那五十文酒钱——五十文啊,能买好些盐呢!
“走,咱去买点东西。”丁冬九拉着王一梅,没往回家的方向走,反而在街上转悠起来,逢人就打听哪有卖“煤”的。
问了半天,有个老汉才明白他们问的是啥,指着城西方向:“你们说的是能烧的黑石头吧?那叫‘石炭’。官家办的‘石炭场’在那儿,得用‘炭引’才能买,不过零买一点也行,就是贵。”
两人按着指点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薄雪,找到了城西的石炭场。那是个大院子,门口有兵丁守着,里头堆着小山一样的黑黢黢的煤块。丁冬九上前打听,管事的听说他们是零买,倒也爽快,报了价:“一称七十五文,一称十五斤。”
丁冬九心里飞快算了算,一斤煤差不多五文钱!这价,快赶上粗粮了!真是“烧一斤煤相当于烧一斤粮”。而且光有煤还不行,得有炉子。他问炉子,管事的一脸莫名:“炉子?啥炉子?咱这儿只卖石炭。自家烧,弄个厚实的陶盆,底下垫点灰,不就成了?”
丁冬九比划了半天,说想要个带烟囱、能封火的铁皮炉子。管事的这才明白,摇头:“那玩意儿金贵,得找铁匠铺打。咱们这儿没有。”
丁冬九买了一称炭,谢过管事的,又拉着王一梅去找铁匠铺。
在铁匠铺,他说明来意。铁匠是个黑壮的汉子,听了点头:“带烟囱的炉子?有!天冷了,来订这个的不少。我这儿有个现成的,小号的,你看看中不中?”
铁匠从里屋搬出个炉子。炉子是生铁打的,圆筒形,一尺来高,下面有三只短短的腿,上面有个圆盖,可以打开添煤,旁边开着一个方口,连着一段铁皮卷成的烟囱。样式简陋,可看着结实。
“这个,加上这三节烟囱,一共三百六十文。”铁匠报价。
三百六十文!王一梅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抓紧了丁冬九的胳膊。丁冬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