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王一梅磨豆浆,丁冬九过滤。点豆腐时,丁冬九稍微调整了石膏水,点出来的豆花更结实些,
王一梅真是动手的高手。丁冬九只说一遍,她就领会了,做起来有模有样。磨豆浆时,水加得恰到好处;过滤时,晃得匀,滤得净;点豆腐时,手稳,不急不躁。丁冬九看着,心里暗赞,这媳妇,心灵手巧。
这回豆腐压的时间长了些,果然豆腐是更紧实了一些。
豆腐做好了,这一方板豆腐看着喜人,这个时代豆腐没法保存,索性一并琢磨一下。
做完豆腐,丁冬九去河边看须笼。今天收获一般,两条小鲫鱼,一大一小。他把鱼提回来,王一梅收拾了,准备晚上炖汤。
丁传根看看日头,对丁冬九说:“你去村长家一趟,送点豆腐。”
丁冬九心里明白。这是要在村里过明路。其实他回来这些天,早该去村长家拜访的,可一来他需要时间适应,二来心里有点膈应——原身丁冬九是独子,按说轮不到他去当兵,这里头要是没猫腻才怪。他不想去,可也清楚,在这年头,村长里长就是老百姓能见到的最大官了。粮赋、徭役、户籍、征夫,一个也绕不过。更别说丁姓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大族,虽然各有分支,可牛尾村的村长丁庆祥,是他们这一支的族长,论辈分,丁冬九得叫六爷。
“中,我去。”丁冬九点头,切了几大块豆腐,大概有五六斤,用蒸布包了,托在手里。
村长家在村中间,院子比丁家大,五间正房,青砖墙基,看着就气派。丁冬九敲门,里头有人应声。开门的是个半大孩子,看见丁冬九,愣了愣。
“我找六爷。”丁冬九说。
“谁呀?”屋里传出声音,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出来,穿着深蓝布褂,脸膛黑红,眼睛有神,正是村长丁庆祥。
“六爷,是我,冬九。”丁冬九说。
丁庆祥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腿上停了停:“哦,冬九啊,回来了?腿咋样?”
“伤了,养好了,就是有点瘸。”丁冬九说,“早该来看六爷,身子不利索,拖到今天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丁庆祥说着,眼睛往他手里提的豆腐上瞟,“这是……”
“自家做的豆腐,送来给六爷尝尝。”丁冬九递过去。
丁庆祥接过,看了看。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