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白嫩,方方正正,看着就喜人。“你做的?”
“嗯,在军营里跟兄弟学的。腿伤了,干不了重活,就学了这手艺混口饭吃。”
丁庆祥眼神变了。他本来没把丁冬九家放眼里——一个瘸了腿的老兵,回来了也是拖累。可这豆腐一做出来,就不一样了。一个村子几个村子,能有一家会做豆腐的,那就是传家发家的本事。他看看丁冬九,又看看豆腐,点点头:“好,好,有这手艺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“往后还请六爷多照应。”丁冬九说。
“应该的,都是本家,一笔写不出两个丁字。”丁庆祥态度热情了些,“有啥难处,尽管说。”
丁冬九又说了几句客气话,告辞出来。走出村长家,他心里松口气。这算是过了明路,往后在村里卖豆腐,没人敢明着找茬了。
他顺路拐到河边,捡了一块平整点的石头,有五六斤抱着往回走。为啥捡石头,他想起那些视频里说的,剩的豆腐压成豆干,是个好法子。既能多放些时日,还能给家里添道不一样的下饭菜。总得压豆腐板,让爹再找一个。回家一看丁传根带着丁成去河边搬回来了两个扁平石头,一个五六斤,八九斤。说是看总要压豆腐板,今天用的是压菜缸的。老人就是这样眼里都是活儿,想法子帮忙。
他切了一块三四斤重的豆腐,拿刀,比划了比划,切成约一寸见方的小块——这样大小均匀,压的时候受力匀,出得好。
家里没有专门压豆干的木模具,他找了个浅口的竹篮子,吊桶水上来,哗哗洗刷干净,让一梅找出一块干净的细麻布铺在里面,他把切好的豆腐块一块一块摆上去,摆成一层,块与块之间留出点缝隙,好让水能渗出来。摆满了,把布的四角拢回来。
他记得要领是“先轻后重”,不能一上来就压死,得让水慢慢渗。他给麻布包上先放一块板子,先把那块估摸着有五六斤的石头压上去。
石头压上,包袱底下立刻渗出水来,滴滴答答落在篮底。丁冬九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水渗得匀,不疾不徐。等渗得慢了,他把大的那块石头也加上了,这下得有十五六斤了
重石一压,水渗得快了,哗哗地流。包袱变成扁塌塌。豆腐里的水被挤出来,透过麻布,滴进篮底,积了一小洼黄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