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。这是滤豆浆用的,到时候把磨好的豆浆倒进去,晃一晃,豆渣留在布里,豆浆滤下去。”王一梅一听明白了,满心满眼欢喜。
忙活完这些,天都擦黑了。王一梅去做晚饭,今晚吃面条。白面掺了点黑面,和得硬实,擀得薄薄的,切得细细的。锅里水开,下面条。又用猪油、盐、葱花炝了个浇头,浇在面上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面。面条筋道,浇头香,热乎乎吃下去,浑身舒坦。丁传根吃了两大碗,胡氏也吃了一碗半。丁成吃得小脸红扑扑的。丁冬九看看桌子上老老小小满足地吃相,突然感慨地说:“以后家里吃稠点,吃好点,我今天磨刀挣了二十一文,够买二斤面的。咱们不像以前没有进项,以后日子能好过!”王一梅赶紧看了看公公婆婆表情。丁传根端着碗,瞅了丁冬九一眼,意外又感慨,儿子是不一样了,儿子回来了家里像有支撑拿事儿的了,半晌,“嗯”一声,依旧慢慢喝汤。胡氏擦擦眼睛和往常一样慈和地说:“我九儿,出息了,咱家能吃稠饭了!”
吃着饭,丁冬九说:“今晚泡上一升豆子,明天咱就磨豆腐。”
胡氏抬头:“你真会磨?”
“会,在军营跟火头军学的。”丁冬九说。
王一梅看看男人,又看看西屋那副大磨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是盼头,是踏实,好像往后的日子,真能不一样了。
吃完饭,洗漱完,躺到炕上。丁成挤在爹娘中间,小声说:“爹,咱家也有磨了。”
“嗯,有了。”丁冬九摸摸他的头。
“那以后天天能吃豆腐不?”
“能,等爹磨出来,管够。”
丁成满足地睡了。今天丁冬九跑了一天乏了。早早睡着了,连个梦都没做。王一梅在黑暗里躺着,听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呼吸声,心里有点激动,自己家里能磨豆腐?她不敢想,男人说明天试下,她心里满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