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。”丁传根摸着磨盘,脸上露出笑。庄稼人爱惜农具,这副石磨,能用一辈子,是能传家的家当。
看热闹的村民挤在门口,探头探脑。福婶也来了,看见那副大磨,眼睛都直了:“传根叔,你家这可添大件了!”
丁老四也在人群里,酸溜溜地说:“放西屋?西屋不是有炕吗?磨搁这儿,睡觉不吵?”
丁传根看他一眼:“西屋不住人,就放磨。”
“那也占地方啊,要我说,放院里搭个棚子多好……”
丁冬九听见了,没接话。他知道这些人,有的是真觉得放院里好,有的是故意挑刺。他不理会,送走石匠铺的人,关上了院门。
外人散了,院子里清静了。丁冬九从怀里掏出那个肉包子,油纸包着,还温乎。他递给丁成:“给,肉包子。”
丁成接过,小心地打开油纸,白面包子,圆滚滚的,冒着热气,肉香扑鼻。小孩眼睛亮了,却没急着吃,先掰了一半,递给爷爷:“爷爷,你吃。”
丁传根愣了,看着孙子递过来的半个包子,眼圈忽然有点热。他摆摆手:“爷爷不吃,你吃。”
“爷爷吃,可香了。”丁成执意递着。
丁传根看看儿子,丁冬九笑笑。老汉这才接过,掰了一口,就给孙子了。肉馅满口,油香四溢。他慢慢嚼着,没说话,可眼里有光。
丁成又拿给奶奶吃,奶奶也掰了一口,丁成让娘咬一口,王一梅死活不吃,丁冬九说“你吃,凉了。”丁成才吃自己那些,吃得小心翼翼,像是吃啥山珍海味。
丁冬九看着,心里感慨。这时代的孩子,真是懂得孝顺。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知道把好的让给长辈。
歇了一会儿,丁冬九没闲着。他搬来堂屋的桌子,又搬了个高木凳,踩着凳子,用斧子背把那支大铁钩子砸进房梁木头里。钩子砸得深,拽了拽,结实。又把那卷粗麻绳剪成四段,每段都有五六尺长,拴好明天用。
王一梅已经把白麻布衍好了边——用针线把布边折进去缝好,这样不毛边。又用热水烫洗了一遍,晾在院里。王一梅进来,看着这绳子问“这是干啥的?”丁冬九认真解释说:“布干了,拿进来,把四根麻绳系在布的四个角上,另一头都系在房梁那大铁钩上。这样,布就悬在半空,四角拉开,成一个方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