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袋,看见他来了,站起身:“来取磨?”
“嗯,师傅,磨好了吧?”
“好了,在后院。”老师傅领他进去。
后院地上,一副石磨摆在那儿。丁冬九一看,傻眼了——这磨比他想象的大!一尺半的磨盘,青石打的,厚实,试着一抬上半扇就得有百十来斤。下半扇更重,得一百多斤。
怪不得石匠说再大就推不动了,这一尺半的磨,一个人推都费劲。
“这……这么重?”丁冬九脱口而出。
老师傅笑了:“石磨能不重?轻了压不碎豆子。你这一尺半的磨,在家用正合适,再大就得牲口拉了。”
丁冬九上前试了试,想搬动上半扇,使了吃奶的劲,才挪动一点。这下麻烦了,这么重,咋弄回去?
老师傅看出他的为难,说:“加二十文,我给你包送到家,连磨架子一起安好。”
丁冬九一听,这感情好。他便点头:“中,那就麻烦师傅了。”
拿碎银子去称兑了剩下的七百文尾款,又加了二十文送货费。老师傅叫来两个徒弟,用麻绳把上下两扇磨捆好,抬上一辆牛板车。丁冬九也坐上板车,跟着往牛尾村走。
板车吱吱呀呀,走了快一个时辰,才到牛尾村。
车一进村,就惹眼了。石磨这东西,算是个大件,庄户人家谁家添磨,那是大事。板车吱呀呀从村中间过,好些人出来看。
“哟,这是谁家买的磨?”
“看着是传根家那小子,坐车上呢。”
“丁冬九买的?他真有钱置办这个?”
“听说腿瘸了有伤残银子……”
“了不得,瘸是瘸,能耐不小。”
议论声纷纷。丁冬九坐在车上,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有说酸话的。他都当没听见。
车到了家门口,丁传根和王一梅已经听见动静出来了。看见板车上的石磨,丁传根眼睛亮了,赶紧上前帮忙。王一梅也愣了,真没见过新磨啥样子。
两个徒弟把磨盘抬下来,搬进西屋。丁冬九指挥着,把下半扇安在磨架子上,卡稳。上半扇抬上去,对准轴心,放好。磨架子上有个木手柄,安在上半扇的侧边,推磨时用。
安好了,丁冬九试了试。握住木手柄,用力一推——磨盘缓缓转动,发出沉闷的隆隆声。虽然沉,可转得稳,轴心顺滑。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