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命咬着展朔的胳膊,把所有力气往身下一推。那一瞬,展朔觉得她咬住的不是他的手臂,是他的整条命。
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。
稳婆托着那个小小的身子,满手是血,“是个公子!恭喜大人,恭喜夫人,是个公子!”她熟练地剪了脐带,把孩子交给旁边的白芷。
白芷接过来,这孩子皱巴巴的,闭着眼哭得理直气壮,像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。她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
展朔没有起身看孩子。她额发湿透了,唇上全是血。他拿袖子替她擦脸上的汗,擦着擦着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稳婆已经重新净了手,“夫人,第二个头有点偏。您先歇口气,攒攒力气,老身把胎位调过来。”
稳婆的手在她腹上缓缓推转,谢澜音的呼吸又碎成了先前那样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展朔低着头,额头抵着她的发顶,嘴唇无声地碰了碰她的鬓角。
稳婆吐了一口气,“转过来了。夫人,最后一把,再使一次!”
谢澜音闭上了眼。
第二声啼哭比第一声更尖,更亮,像是被哥哥抢了先,气不过,铆足了劲要哭得比他响。
“是个千金!”稳婆托着那个手舞足蹈的小东西,“大人,夫人,龙凤胎!”
谢母在门外听见这一声,攥着帕子的手忽然松了。谢延青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,闭了闭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廊柱后面,墨羽站在那里,脊背贴着柱子,紧盯着那扇门。直到第二声啼哭炸开,他才缓缓松开了咬紧的牙关。
展朔把谢澜音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,额头抵着她的手指。
“阿音,谢谢你。”尾音有些颤。
谢澜音没有睁眼,但她感觉到了手背上的一点湿热。
窗外,天色已经大亮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