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多岁的老头,精神矍铄,身穿一身青色布袍,脚蹬旧布鞋,看着就是个普通教书先生。
“何人在此喧哗?”
摇扇子的年轻人抬步上前,拱了拱手,态度说不上恭敬也说不上无礼。
“学生周承文,国子监丙科生员,代同窗前来请教王先生。”
“请教?”王彦卿抚须微笑道:“请。”
周承文收了折扇,朗声道:“王先生乃当世大儒,学生素来敬仰。然先生近日创立所谓'辩学',公然另立门户,学生有一事不明......”
“先生食儒学之泽,成儒学之名。如今却反手否定圣贤之道,另起炉灶。敢问先生......这难道不是对先贤的背叛?!”
此话一出,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声。
学宫里的学子们站在后面,有些人坐不住了,就要开口反驳,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。
王彦卿站在台阶上,不急不躁。
“周生,你方才说老夫否定圣贤之道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老夫问你,圣贤之道是什么?”
周承文一愣,旋即答道:“仁义礼智信,修齐治平,三纲五常!此乃圣人万世不易之教!”
王彦卿点点头:“不错,背得很熟。”
“可你能告诉老夫,圣人说这些话的时候,天下是什么样子的?”
周承文皱眉:“先生此言何意?”
“孔圣周游列国时,天下是春秋乱世。礼崩乐坏,诸侯征伐。圣人有感于世道沦丧,方才提出仁义之说,欲以教化挽救人心。”
王彦卿踱了两步,继续道:“可千年过去了。春秋之世早已不在,天下一统,四海升平。周生以为,千年前治乱世的药方,能不能原封不动拿来治今日之太平盛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