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恒转向满朝文武,将调查结果逐条道来。
鸿胪寺右丞唐元礼,是篡改行文的直接经手人。
此人胆小怕事,担心外邦使臣闹出事端牵连到自己,便擅自修改了措辞,将先行拘押删去,换成了以礼相待。
少卿郭文远知情不报,默许此事。
寺卿裴长青……倒确实有几分冤枉。
经查,唐元礼修改行文时并未上报裴长青原文内容,裴长青只看了修改后的版本便直接盖章签发,属于失察之过。
但也仅仅是失察。
“依臣之见。”陆恒抱拳道:“唐元礼、郭文远二人篡改圣意、欺上瞒下,罪无可恕,当革职下狱。
裴长青虽非主谋,但身为寺卿,对下属行文审核不严,致使陛下旨意被扭曲传达,当降级留用,以观后效。”
陆恒也是深谙官场上的道道。
鸿胪寺虽然是独立机构,但和礼部的人交流颇多。
总不可能因为这件事,把所有人都拍死,圣上也不会允许。
毕竟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,把人都革职查办了,秋典谁来负责,谁来主持鸿胪寺的事务?
还不如趁机卖给裴长青一个人情。
李玄徽听后心中暗赞,没有立刻表态。
这一个个的都心眼子贼多。
“魏元。”李玄徽突然道。
发生这么多事,这老家伙竟然不站出来喷自己,嘶.....今天倒是奇怪啊!
西班队列前端,一个身材削瘦的老者缓步出列。
此人年过五旬,面容清癯,一双眸子却精亮得骇人。
身穿月白色肃政院公服,胸前狴犴补子,腰间挂着象牙板和朱砂笔。
左肃政大夫,正三品,魏元。
满朝文武中出了名的硬骨头。
敢指着皇帝鼻子谏言的人,整个大禹朝就那么两三个,他可以排第一。
“臣在。”
“裴长青这事,你怎么看?”李玄徽眉头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