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黄文启身边,高大的身影将少年护在身后,目光沉静,直视着略显错愕的陈夫子。
“你是何人?擅闯学斋,咆哮课堂,成何体统?”
陈夫子被韩秋气势所慑,碍于学生还在堂下,还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。
韩秋微微拱手,礼节周全,但语气却无比冷淡:
“在下韩秋,皇城司铁卫兼肃政院协理使,黄文启乃我堂弟。
敢问夫子,我弟所犯何过,需要夫子当众体罚?”
他目光扫过黄文启红肿的手心,眼底寒意更甚。
特么的,这不是欺负人么!
人家只是问问两本书中批注的矛盾之处,到底如何取夺?你自己讲不明白就算了,还特么说是书读错了。
现在什么水平的人都能来教书了?
感觉我上我也行!
黄文启看着韩秋的侧脸,眼睛瞬间红了,委屈和倔强交织,语气飞快地讲述了事情原委:
“堂哥,我并非无故顶撞,是此处文本记载与注引矛盾。
两书中关于孝廉限年不一致,我问夫子当以何者为限,夫子却说古人必无错漏,是我记错或书有误,说我离经叛道,扰乱学堂,我不服,才……”
韩秋听后,故作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,随手接过黄文启递来的《后汉书集解》,目光落在争议之处,嘴角不禁上扬:
“陈夫子,这书应该是你们书院的书吧?文启刚刚所言,书中俱在。
只不过是想请你解惑而已,你自己解释不明白,却想着用‘离经叛道’封住文启的嘴。这就是你作为夫子的教育方式吗?”
被韩秋当众指责批评,陈夫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起来。
“你休要胡言……你一皇城司之人,有什么资格评判老夫的对错?
明明是这竖子质疑古圣先贤,大逆不道在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