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美,神情倨傲,或带着看戏的玩味。
另一类则是布衣皂衫,大多低头垂目,面露不忍或畏惧。
毋庸置疑,一方是官宦富商之后,一方只是寒门学子。
而在他们中央则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,穿着朴素灰绿色衣袍的少年,正是黄文启。
此刻他脸色涨红,抿着嘴唇,依旧倔强地伸着左手,掌心向上,已有几道红肿的印子——很显然,这已经被夫子教训了。
“夫子!”
黄文启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,“学生并未强辩。《后汉书·左雄传》分明记载‘阳嘉元年,雄上言:郡国举孝廉,限年四十以上’……
然,《汉官仪》注引此文,却作‘限年三十以上’,此乃板上钉钉之异文。学生只是问,究竟以何者为准?
若依《汉官仪》三十,则《后汉书》四十岂非有误?
夫子言,必称尊古训。学生不解,为何有如此矛盾......难道古人记载就不会错吗?”
站在门外的韩秋听后微微一愣。
《后汉书》与《汉官仪》好像对举孝廉年龄限制的差异存有争议,后世历史确实如此。
这个世界历史的延续性和华夏历史如出一辙,不过是某些历史人物和朝代之名有所不同罢了。
这个世界,汉朝确实是存在的,但并未有汉武帝那等雄才大略的君主。
“放肆!”
陈夫子气得胡子直翘,戒尺重重敲在讲案上,巨响吓得几个胆小的寒门学子一哆嗦。
他们这些学子是真没想到,黄文启敢和夫子硬刚。
“圣人典籍、先贤著书,岂是你一小儿可妄加揣测、质疑真伪的?
古人笔削春秋,微言大义,岂容你轻易置喙!
定是你读书不用心,记混了出处!
或者....哼!旁听的终究是旁听的,根基薄浅,误读错解也在所难免。若再狡辩,再加三记,打到你心服口服。”
话落,那句刻意强调的‘旁听’二字,引得几个锦衣学子发出嗤嗤嘲笑。
这年头,越没有本事的人才越会显得卖弄自己,殊不知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戒尺高高扬起,眼看又要落下。
“住手!”一声冷喝,骤然从后方传来。
众人都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得一怔,齐刷刷看向门外。
就见韩秋面色阴沉,大步流星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