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离走到床边,没有出声,只静静地站了片刻,看着贾母那张在病痛中显得格外苍老的面容,沉默了很久,最终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,感受着冰凉的温度,轻轻放回被中,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黛玉站在他身侧,目光在贾母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到沈江离的侧脸上,看到他眉宇间那份克制的沉默,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半。
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,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,挨到陆铭身边,趁旁人不注意,伸出手指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陆铭微微一怔,侧过头来,便看到黛玉正用一种带着期盼和试探的目光看着他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——你有没有办法?
陆铭看懂了她的眼神,也看懂了她那份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急切和期盼,他有些不忍心,但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。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他,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他的态度却很明确——没有办法。
他不是神仙,也不是大罗金仙转世。他只是一个人,无法从阎王手里抢人,贾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这不是任何药物或手段能够逆转的。
黛玉看到他摇头,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。她没有再追问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榻上的贾母,沉默地站在那里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她心中那些未尽的话语和未尽的心思,都随着那一下摇头,化作了无声的叹息,沉入了心底。
陆铭看着她沉默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角,心中也有些不忍,却知道自己不能给她虚假的希望。他只能站在那里,陪着他们,一起沉默地面对着这道任何人都无法跨越的界限。
内室中重新陷入了寂静。只有贾母微弱的呼吸声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和着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在寂静中交替回荡,像是时间本身,也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。
探春依然握着她的手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沉默地守着。
黛玉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贾母那张蜡黄的面容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陆铭站在靠门的位置,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选择了开口,打破了内室中漫长的寂静:“我不能治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