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抬起头,看向陆铭,眼中满是恐惧,恳求道:“大人,末将虽然认得那枚印章,也知道陈昭和李茂在做什么,但末将真的没有参与其中!末将只是……只是不敢检举,怕惹祸上身。末将知道错了,求大人从轻发落!”
陆铭听完,沉默了片刻,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让人沏了一壶茶进来,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周魁面前也放了一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面上笑得亲切,举手投足间皆是招待挚友的从容:“周副将,喝茶。不急,咱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周魁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没有动。他的双手被绑在椅扶手上,根本无法端起茶杯,陆铭自然也清楚这一点——这杯茶,不是给他喝的,是用来提醒他,他此刻的处境有多么被动。
周魁也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,陆铭实在不按常理出牌,让他身心俱疲,他不再试图寻挡箭牌,认命的开口:“陆大人,您问吧。您想知道什么,我说。”
良久,周魁没有等到回应,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铭,却见他正捧着茶盏笑得云淡风轻,陆铭笑道:“周副将,你说你没有参与,我可以暂时相信你。但你知情不报,包庇同僚,同样是重罪。想要从轻发落,只有一个机会——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王家和京营中所有暗中勾连的人、事、细节,全部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你若能做到,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。”
周魁彻底懵了,不过一弹指,他的神色变幻了数次,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缓缓点了点头应道:“末将……写。”
陆铭点了点头,示意亲卫取来纸笔,替周魁松绑,自己则起身往外走,打算将空间留给他。
此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亲卫略带犹豫的声音:“大人……夫人派人来传话,说有急事。”
陆铭心头一紧——他交代过,审讯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,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。亲卫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他,说明确实出了要紧的状况。
他匆忙走出帐外,便见自己府上的一名小厮正站在亲卫旁边,面色焦急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几步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荣国府那边传来消息——老太太身子不大好了。夫人已经赶过去了,让小人来禀报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