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厨房里那点不对劲到底在哪儿。
她不是嘴馋,也不是半夜饿醒了找吃的。
她是怕他路上吃不好,才偷偷起来做这些。
难怪她昨晚反应那么大。
他一靠近,她就忙着扣锅盖,抓个馒头装样子,恨不得立刻把他往外赶。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提前知道。
陆时年垂着眼,看着袋子里的东西,心口那块地方一点点热起来。
热得很慢,却压不住。
她嘴上说得轻巧,说这是谢礼,说是谢谢他帮忙。
可真要只是句谢,用得着半夜起来开火,悄悄做这些耐放又顶饱的东西?
这分明是惦记。
是怕他在外头饿着。
他喉结动了动,拇指轻轻压了下那块包着肉干的油纸,脑子里又浮出她早上刚醒时那副样子。头发有点乱,眼尾还带着困意,偏偏抱着袋子站在他面前,非得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。
越想,心里那股热越稳。
旁边坐着的一个士兵本来还不敢吭声,可看他没立刻把袋子收起来,眼神就忍不住飘了过去。
这一飘,就看见了里头的东西。
那士兵眼睛一亮,脑袋悄悄往这边凑了点。
“营长。”
陆时年抬眼。
那士兵咧嘴,讨好得很。
“嫂子给你准备得挺全啊,肉干都有。那个,能不能分我一块尝尝?我就尝一小口。”
他这一开口,后头几个人耳朵立刻支起来了。
有人跟着笑:“对啊营长,见者有份。”
“咱们也不多要,一人一口就行。”
“嫂子这手艺,看着就香。”
车厢里刚消停没一会儿,又有点要热起来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