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不可能。
沈砺嘴角压得很平,站在车边,一声没吭。
偏偏别人没看出他那点冷脸,还在继续起哄。
“营长这回任务怕不是带着媳妇给的口粮去。”
“那可得省着点吃,不然回头不够想。”
“你还别说,嫂子真挺会疼人的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,越说越来劲。
正闹着,院门开了。
陆时年出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包,另一只手抱着那个油纸袋,军帽压得低,脸上还是平时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只是那双眼睛一抬,扫过车边那几个笑得正欢的人,原本还闹哄哄的一圈,声音立刻就矮了半截。
可总有胆子大的。
刚才最先起头那个士兵还不怕死,憋着笑冲他来一句:“营长,嫂子手艺这么好,回来可得让我们也沾沾光啊。”
陆时年脚步没停,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前才看了他一眼。
“很闲?”
那士兵立刻站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还堵这儿说废话。”陆时年声音不高,脸色也冷,“再起哄,回来负重跑五公里,谁都别落。”
这话一扔出来,刚才还憋笑的几个人一下老实了。
笑归笑,闹归闹,营长的话没人真敢当玩笑听。
尤其陆时年这会儿脸色是真的冷。
刚才那些调侃一下全堵回喉咙里,几个人立刻各归各位,谁也不敢再多嘴。
陆时年这才上了车。
车门一关,外头那点碎动静被隔掉大半。
车厢里位置不算宽敞,几个人陆续上来后,更显得有点挤。发动机低低响着,车还没完全开出去,空气里已经混了皮革味、机油味,还有人身上带进来的晨风寒气。
陆时年坐下后,才低头看向怀里那个油纸袋。
刚才在院门口,他接得急,走得也急,一直没顾上细看。现在总算安静了,他把袋口慢慢打开,里头的东西一下露了出来。
先是一摞压得整整齐齐的面饼。
烙得很实,边缘微微焦黄,一看就是特意做成方便带的,不软塌,也不容易坏。旁边还包着两小包肉干,切得均匀,颜色深褐,油却控得干净,不像现炒的菜,倒像是专门为了外带做的。
陆时年手指停在那包肉干上,没立刻动。
他这会儿才算彻底明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