菀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霞光已经收了最后一丝边儿,院子里黑黢黢的。
“你们先坐着,我去灶房瞧瞧。总不能真让陆大干事一个人在那儿忙活。”
林菀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,轻手轻脚地往灶房走。
刚到灶房门口,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伴着热油刺啦的声音,猛地钻进了喉咙里。
那是五花肉下锅后被高温逼出的焦香,混着大酱和葱花的焦味,霸道得让人直咽唾沫。
林菀跨进门槛,只见陆时年正站在灶台前。
他已经脱了那身碍事儿的军大衣,里头就一件军绿色的衬衫。袖口卷得老高,露出的前臂肌肉随着颠勺的动作一鼓一鼓的,在昏暗的火光下透着股子成熟男人的张力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极旺,映红了他的侧脸。他眉头微皱,神情专注得像是正在研究地图,手里那把沉甸甸的大铁锅在他手里轻若无物,翻转腾挪间,肉片在锅里跳动得欢快。
“陆营长,沈大哥搁外边把你夸成天上的神仙了。”林菀靠在门框上,笑盈盈地开口,“说你是在荒岛上带头狩猎的‘厨神’。我来审审稿,看你这名号虚不虚。”
陆时年没回头,手底下的动作稳如泰山。
“沈大勇那张嘴,向来没个把门的。”
陆时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烟火熏出来的沙哑,倒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去把柜子里的碗拿出来,洗一洗。”
“得嘞,这就办。”
林菀也没闲着,走到角落的木柜前,拉开嘎吱响的柜门。
里头摆着叠得整齐的白瓷碗,虽然有些边角缺了口,但被擦得锃亮。她接了一盆清水,利索地涮洗起来。
“陆时年,你这五花肉切得真匀称,跟尺子量过似的。”林菀一边洗碗,一边拿眼角余光瞅着案板上剩下的食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