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听说了没?”
一个穿黄棉袄的军嫂压低了声音,那语调一听就是憋着大八卦,“陆营长那个乡下媳妇到了一天了。昨儿下午我在服务社碰见了,哎哟,那脸生的,真是没法看。”
陆时年站在后头,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本来不想听,但那声音就在耳朵边上钻,由不得他不听。
“我也听说了。”另一个拎着个破网兜的军嫂接了话,嘴撇得老高,“听老刘家那个说,穿得那叫一个土,大红大绿的花袄子,一看就是泥腿子出身。你说咱们陆营长那是啥样的人?这不是糟蹋了嘛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苏老师昨儿在食堂还见着了,听说苏老师当场就被气得没吃下饭。那女人还没皮没脸的,在那儿跟苏老师叫板,说自己是正室。”
黄棉袄轻蔑地笑了一声,声音又大了一点:“正室有个屁用。长成那样,陆营长能正眼看她?我看啊,不出一个月,准得被送回老家去。这种破烂货,塞在大院里都嫌丢人。”
陆时年捏着饭盒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轻响。
破烂货?
他想起林菀昨天在那儿画画时的眼神,清冷、利索,没半点虚气。
虽然他也不喜欢这桩婚事,但这不代表外人能这么指着名道姓地埋汰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“打饭不打?”
陆时年突然开了口,声音冰冷。
前头那两个正聊得火热的军嫂冷不丁被这声音一惊,背后一凉,赶紧转过头。
一看是陆时年,俩人的脸瞬间白了,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陆……陆营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