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脸分人的人。
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老祖宗留下来的话,诚不欺我。
……
隔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。
风还没歇,打在窗户纸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。
陆时年准时睁开了眼。
这是多年养成的生物钟,哪怕昨天累得骨头架子快散了,哪怕今天因为抓捕立功得了一天假,他也没打算赖床。
陆时年一把掀开被子,身上就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,领口敞着。他坐起身,在大腿根处胡乱抓了两把,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他没急着下地,而是先听了听外头的动静。
堂屋里安安静静的,没一点响动。
他趿拉着布鞋下地,推开西屋的门走出去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,暖瓶还是昨晚摆的样子。他往东屋那边瞅了一眼,那扇木门关得死死的。
“还没起?”
陆时年皱了皱眉。军人家庭出身,他习惯了早起出操,看着这太阳都快露头了还没动静的屋子,本能地想去敲门喊人。
但他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他想起昨天那女人又是坐火车又是赶路,在那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大半天,眼睛都没合一下。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脸下面,估计也是藏着一身的疲惫。
陆时年抿了抿唇,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走到灶台边,揭开锅盖看了看,里头冷冰冰的,什么都没有。
也是,刚搬进来。
陆时年叹了口气,从门后头取过那个有些掉漆的铝饭盒。
他决定去食堂打饭。
既然人是他带回来的,这第一顿早饭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抓瞎。
大院里的清晨透着股子特有的干冷。
陆时年穿着件旧军大衣,双手揣在口袋里,走在通往食堂的土路上。
这个点儿,正是各家各户早起的忙活劲儿。有的家属在院门口倒灰,有的在压水井边接水,看见陆时年走过去,都不由得放慢了手里的活计,那眼神里全是打量。
陆时年没理会这些。
他进了食堂,里头已经是热气腾腾。
大铁锅里煮着玉米面糊糊,那股子粮食的味道被热气一蒸,满屋子都是。
他拿着饭盒在打饭窗口排着队,前头有几个起得早的军嫂正在那儿一边排队一边嚼舌根。
“哎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