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掠过一丝尴尬: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“怀简哥哥,昨日我与你商议之事,你可应允?”
入了内厅,只有寥寥几人。
崔家主母端坐主桌,面色不大好看。
这些待嫁女子,还未入门,第一日的晨食便无人准时来,若是日后入了府,更不好管。
姜宜年心中一惊,估计大部分人也和她一样,没有想到第一日,崔家主母就会亲自前来。
她赶忙差人去传话,让棠儿一定要走上来。
替棠儿向主母问安后,她寻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,离晨食开席还有半刻,她赶忙遣人差人取了纸笔。
顾慕青这样来寻她,实在烦人。
必须给他添些麻烦,让顾慕青在京中被缠住,脱不开身。
她算了算时间,上辈子这时候,顾家那个侄子正要入仕,顾慕青四处托人举荐,柳茹云日日随侍在侧。
最后还是她拿了父亲的玉佩,求了裴太傅,才替他办成。
照她和白怀简的分析,如今顾慕青能来去自如,朝中必定有人撑腰。
直接绊住他不容易,但可以从他侄子下手。
而且,她记得他那侄子即便入了仕,也是个庸碌之徒,于朝堂无半分裨益,反会祸害一方。
这样的人,实在不该让他踏入官场。
她这封信,也只能托给卢婧姝,让她递给夫婿光禄寺陈家,看看能不能从中做点文章。
写完信,姜宜年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,抬眼望了望窗外,日头又高了些。
正想着如何寻人送信,崔家丫鬟鱼贯而入,手捧朱漆食盒,在她面前一一摆开。
八道晨食,碟碟精致。
姜宜年看着这满桌的摆设,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京城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