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呢!”
“放心,崔家不瞎。”
两人边聊天,边往主家走。
跟着来的胖婶昨日不敢登大场面,一直靠姜宜年在前头,今日一早,自请照顾几个姑娘的梳妆,给姜宜年省了不少事情。
所以今早的晨食,她也能先去探路。
层层叠叠的石阶蜿蜒而上,昨日所在的前厅不过在山脚,今日要去的主府却高踞半山腰,目测足有上百阶。
姜宜年走了没一会儿,便有些气喘。
“这回家跟爬山一般,果然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白怀简走在她身侧,脚步倒是轻快,侧头看了她一眼,低声提议:“不如别去了?”
“别小看人。”姜宜年提了口气,继续往上走。
“哪有大事?你看其他家来的也都是婢女,随侍这些。”
姜宜年叉着腰,深吸一口气:“那我上去便是,白公子若嫌累,让青竹随我一道就行。崔家事态如此复杂,我倒要亲眼看看清楚。”
白怀简啧了一声,“怎么又夹枪带棒的?我是怕你一会儿走不动,叫天天不应,还得找人给你送下去。”
说完,他三步并作两步,快速走到姜宜年前头,转过身来,面朝着她,倒退着往上走,神情悠然。
“之前爬野山,也没见你体力如此不济?倒也无妨,看来在雁北这几月,我这伺候得不错。”
姜宜年微微愣了一瞬,随即加快了脚步,石阶越往上越陡,腿肚子开始发酸发胀,她却不肯放慢半步:“怎么又扯上你了?”
白怀简倒退着走在她前头,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模样,嘴角微微一弯。
几句斗嘴下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越来越近,主院门廊也近在眼前。
姜宜年站在高点,回头望去。来路蜿蜒如蛇,隐没在晨雾里,那些石阶、喘息、都已被踩在脚下。
“世间这般只管向上,毋需回头。”
白怀简负手站在她身侧,目光也落在远处,片刻后淡淡接了一句:“上得山来,来路皆阶。”
姜宜年侧头看他,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宜年姐姐,怎么自己来了,差使个下人跑一趟就行。”
崔清澜从廊下迎出来,笑意盈盈,比昨日亲切不少。
“清澜妹妹,你是忘了,我本就是下人。”
崔清澜一噎,随即福了一福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