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。阿梨怎么会被突然接到婆母院中?
姜宜年撞翻药碗,冲了出去。刚踏入月洞门,果然瞥见一个单薄瘦小的影子蜷缩在角落里。阿梨长高了,可那张脸此刻却惨白僵硬,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。
姜宜年只当是妹妹也得知了父兄的死讯大受刺激。她慌乱地擦去眼泪,握住妹妹冰凉的手:“别怕,姐姐带你进屋烤火……”
还未入门,半开的雕花窗棂内,传出两个人低声的交谈。
“这贱妇若走,夫君难道真打算把阿梨这丫头迎进府里做妻?”是柳茹云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“茹云啊,若不是你的好计谋,找了个老光棍去破了那丫头的身子,慕青嫌她脏了,这主母的位子哪能落到你头上?”婆母张氏冷笑连连,“更何况,慕青做事向来斩草除根。怕不是当初求娶这丫头不成,暗中差人断了他们二老的炭薪,把姜家人在北地全冻死了!”
轰然一声!
姜宜年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。
她的妹妹还未及笄,柳茹云为贪这正妻之位,竟不惜毁了妹妹清白!
而她的夫婿,为了齐人之福,竟又逼杀了她的双亲!
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软肉,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
最蠢的到底是她,以为忍过半生,咽下所有的委屈和磋磨,能求一个举案齐眉,家人平安。
原来,她倾尽所有捂了十年的,是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!
姜宜年的胸口里像有烈火爆裂,每一根血管都叫嚣着要将眼前这群恶鬼撕碎。
她控制不住地,剧烈地颤抖。
如果只有下地狱才能和家人团聚,那她今天,就要这顾家人一起来铺这条黄泉路!
“阿梨乖,捂住眼睛,数到十,就往外跑。”
姜宜年将阿梨推到廊柱后的避风处,用帕子蒙住她的双眼,抬手拆下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金簪,收入袖内。
长发如瀑散落,衣袂在晨风里猎猎翻飞。
堂内,柳茹云与张氏闻声惊起,脸上血色褪尽。
姜宜年目光掠过她们,如视死物。
她一言不发,抓起香案上燃烧的灯烛,掷向了张氏身后厚重的帷幔。
火苗轰然窜起,烧红了她的眼。
“疯子!你干什么!”张氏尖叫着往门边扑。
姜宜年一把扯住她的发髻,发了狠,掼倒在柱子上。
张氏闷哼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