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你正室尊荣。往后我多来陪你,我们还年轻,总会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,又凑近几分,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:“再者,你若离了顾家,一个断亲的弃妇,又能去往何处?”
姜宜年勾了勾唇,抽回手,眼中无半分笑意。去何处?若真被休弃,她便带着胞妹北上,去雁北找爹娘,冻死饿死也罢,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。这里,从来不是她的家。
外头忽然传来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。
“顾郎,时辰不早了,上朝该迟了。”是柳茹云柔婉又急切的声音。腊月滴水成冰的天,她竟挺着七个月的身孕站在廊下等他。
顾慕青脸色变了变,再开口时,语气已冷硬如铁:“姜氏,开枝散叶,是你身为正妻的本分!”
“本分?”姜宜年笑出声,带着积压太久的疲惫,“我的本分,就是独守空房任人轻贱?就是将娘家最后的庇佑拱手让人,为你心尖上的人铺锦绣前程?”
“是我错了。一退再退,倒失了姜家女的风骨。”
“姜家早就没了!”顾慕青本已踏出半步,却被她的讥笑刺痛,回身掷出一句,“月前雁北传信,你的家人,尽数亡故。”
姜宜年手中的螺黛“嗒”一声滚落,碎成两截。
她张了张口,发不出半分声音,唯有冰冷的寒气一刀一刀割着喉咙。
“郎君!寅时一刻了.....”
柳茹云的催促再度传来,这一回,已带上了软软的哭腔。
顾慕青退回半步,瞥了一眼铜镜里面色惨白的姜宜年,眼神复杂难辨。
终究,什么也没说。
姜宜年踉跄着追到门边,伸出手想抓住他,问个明白。
可视线里,只剩下那绯色官袍的一角在廊下一闪而过,彻底没入未褪的夜色中。
院中灯笼的光晕,昏黄无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柳茹云遣开下人,双手捧碗,袅袅走近
“姐姐怎么坐在地上?快把这碗安神汤喝了吧,妹妹我可是一直替您温着呢。”
姜宜年木然地盯着地砖,恍若未闻。
柳茹云见状,凑近了些,慢条斯理地压低声音:“对了,姐姐的亲妹妹,阿梨,此刻正在婆母院中候着呢。”
妹妹!
这二字在姜宜年心中如火花炸开。
父母流放前将胞妹过继给远房舅母,十年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