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气的,平日里尽给他惹祸。
不就是伤了个宫人吗?
小公主也真是,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,居然还闹到陛下面前来告状......
倒是与她爹一样让人生厌。
思及此,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...
殿内重新归于沉寂。
嬴政没有去寝宫安歇,而是重新拿起刻刀,翻开一卷奏疏。
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刻字,是南郡郡守呈报的今年赋税征收情况,目光一行行扫过去,刻刀在需要批示的地方落下,刻一个“可”字,或刻“驳回”二字。
一卷,两卷,三卷。
刻刀与竹面摩擦的沙沙声,在空旷的殿内有节奏地响着。
案几左边的竹简越堆越高,右边待批的却似乎永远不见减少。
一车竹简送进来,能有多少字?
不过几万。
而他要看的是天下三十六个郡、上千个县的奏报。
嬴政放下刻刀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小丫头说的话,仿佛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。
“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别人能做的事,那他就会一直很忙。只有做了别人做不了的事,才能不忙。”
嬴政摇了摇头,也许只是童言无忌,歪打正着。可偏偏就是这句童言,让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......
或许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官署。
不是把权力下放给某一个人,有吕不韦的前车之鉴,他记得太清楚了。
而是可以设一个审阅司,挑选十余个精干通敏的吏员,共同执掌。职责不是决策,而是筛选和整理。
各地送上来的奏疏,先由审阅司的人过目。
紧急军务,直接呈送。日常政务,分类汇总。无关紧要的,由他们拟出初步意见,他只需过目点头或摇头。
互相牵制,互相监督,谁也不敢欺上瞒下。
这样,自己每日只需看的竹简能少掉一半。
嬴政重新拿起刻刀,在那卷竹简上又添了几笔,将心中所想刻下。
臭丫头倒是歪打正着,倒是替他想了个省力的法子。
明日,召李斯来议一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