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床照片,两个并排的小襁褓,浅蓝和浅粉,一小排露在外面的手脚蜷成小小的拳头,像两只小虾米。
配了四个字:“平安。两个。”
白凤锦在下面评论:“我当干妈了?”
白凤鸣秒回:“你当第二干妈。我第一。”
白凤锦发了一串翻白眼的表情。
不一会儿,顾雨的病房里就挤满了人。
白凤锦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旁边,弯下腰看了很久,鼻尖几乎贴着玻璃护栏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,怕一开口就哭出来。她直起身看向顾雨,声音闷闷的:“他们真小。”
顾雨看着她:“你当初也这么小。”
白凤锦愣了一秒,然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啪嗒打在衣襟上。
她没有走过去抱顾雨,只是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两个孩子,声音带着鼻音:“那我要对他们好。比对我自己还好。”
吴正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那个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白凤鸣走进来的时候,两个小家伙刚好被护士抱回顾雨怀里。
白凤鸣凑到床边,低着头,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指尖,非常轻非常轻地碰了一下其中一只小手。
那只小拳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,攥住了她的指尖。
白凤鸣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了,她一动不动地让那个小东西攥着,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抽出手。
“你以后别累着自己了。”白凤鸣直起身,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,“有什么事叫我们。”
顾雨看着她:“你也是。”
白凤鸣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婴儿床旁边,看着那两个小生命,眼底的柔软像是一直都在那里,只是平时藏得太深了。
过了一会儿,大家围在床边,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给孩子取名。
白凤锦说“应该起个寓意好的”。
吴正说“健康平安最重要”。
裴肆说“想叫裴念和裴安”。
白凤鸣说:“裴念?念什么?念我?”
裴肆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白凤锦在旁边笑出了声,然后靠着吴正的肩膀,笑得很轻但很满,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他身上,像是身体里最后一丝绷紧的力气也散掉了。
白凤鸣站在床尾,看了一会儿那两个还在安静睡着的孩子,然后后退了半步,肩膀碰到了李青州的手臂。
她没有移开,李青州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