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密钥是我的生日。”
陈欢眉头微皱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韩仲山重新戴上眼镜:“数字密钥是她母亲的生日,个人密钥是我的生日,我用我们三个人的生日把我最值钱的东西锁了起来。把命交给家人,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?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了一句无关的话:“那个蛇一样的女人,最后怎么了?”
“自毁了。”
陈欢答道:“基因改造的最后一道保险——触发机制是主观意志,只要她决定放弃生命,细胞就会自动溶解。”
韩仲山沉默了很久,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:“三十年前,他们给我看过这份‘保险’的样本——一个被注射蛇类血清的实验体,在议会的命令下主动触发了自毁。”
“我看着那个人在我面前化成一滩水,连骨头都没剩下,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逃不掉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陈欢,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比任何时候都更深邃:“你现在知道了密钥,保险柜里的数据归你了。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白鹤年。”
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白鹤年是白家的核心成员,白鹤鸣的亲兄弟。
白家签了认罪协议之后,白鹤年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,现在应该关在西南某监狱服刑。
“暗网议会在龙国的内应名单上,白鹤年的名字排在我的前面。”
陈欢站起身,走向门口:“你为什么要说这些?”
“因为韩知意。”
韩仲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温度:“你救了她的命。我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陈欢在审讯室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韩仲山一眼——那个穿着囚服的老人坐在铁椅上,白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,嘴角挂着一个坦然到近乎释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