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的下摆。
一天后。
天京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。
陈欢靠在病床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抗蛇毒血清在回程的飞机上就已经注射,但蛇毒的残留效应还在——手指的触觉时有时无,将如雪给他削的苹果,他拿在手里感觉像握着一团棉花。
“蛇眼艾达的尸体已经送去军医科学院分析了。”
将如雪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,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冽:“初步结果——她的基因融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,远低于穆青松,暗网议会的改造技术虽然能维持更长的活动时间,但单体战斗力明显不如零号基地的产品。”
“量大于质。”
陈欢放下苹果:“一个穆青松能屠一个团,但十个艾达级别的增强人可以同时渗透十个关键节点,议会的策略不是造最强的怪物,而是造足够多的棋子。”
将如雪点了点头,调出一份文件递给他:“这是韩知意的问询记录,她把知道的都说了——韩仲山每年去一次日内瓦看女儿,六年来从未间断,但从来没有跟她提起任何关于基因改造或暗网议会的事。”
陈欢接过文件:“密钥呢?照片背面的数字已经确认了,是她母亲的生日,韩仲山的个人密钥呢?”
“韩知意说不知道,但她提供了一个细节——每年她父亲去日内瓦看她的最后一天,都会独自去瑞联银行的地下金库,每次都说是取一些文件,但从来没有带出来过任何东西。”
陈欢放下文件,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
将如雪皱起眉头。
“去见韩仲山。”
韩仲山被关押在燕山监狱的独立监区,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。
他的囚室和当年沈凌云的囚室只隔了三条走廊,同样是S级高危囚犯的规格。
陈欢走进审讯室时,韩仲山已经坐在铁椅上等着了。
“你女儿安全了。”
陈欢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。
韩仲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陈欢直视他的眼睛:“你女儿不知道你的个人密钥,但你知道她的安全是我救的——如果你还想让她继续过平静的生活,就告诉我密钥是什么?”
韩仲山摘下老式黑框眼镜,用囚服的袖口慢慢擦拭着镜片。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