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语气满是讽刺,“你亲眼看见那个女孩欺负她了?”
薄问洲的话语戛然而止,嘴唇动了动,却答不上话。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薄瑾辰又问了一遍,声音带着压迫感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薄问洲的声音低了下去,满是心虚。
“那你凭什么说她在欺负人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江柔说……”他依旧下意识地维护江柔。
“江柔说。”薄瑾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。
“她说你就信,她让你去堵人你就去堵人,她让你打人你就去打人,她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?”
“薄问洲,你是她养的狗吗?”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薄问洲的心里。
他清晰地记得,那个女孩也曾说过同样的话。
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,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?你十四岁了,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?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薄瑾辰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火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怎么养出这么蠢的儿子?
“你知道事情的全貌吗?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冲上去替人出头?”
“你这不是仗义,是蠢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薄问洲的心上。
他咬着牙,下唇被咬得发白,却无法反驳。
父亲说的,是事实。
他确实什么都没弄清楚,只凭着江柔的只言片语,就冲动行事,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。
薄瑾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书房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,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最终,薄瑾辰缓缓开口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那份文件,不再看薄问洲一眼。
薄问洲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转身,拉开门,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。
薄问洲站在走廊里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,手心沁满了冷汗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,曾在冲动之下推了那个女孩一把,也正是这双手,让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台阶上,嘴角溢出血迹。
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如果偏两厘米,她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一股巨大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,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