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没有家。
但她跟着他走了。
那天之后,周律青就再也没有离开过。
他给她找房子,给她找工作,给孩子买奶粉,换尿布,半夜起来喂奶。
他笨手笨脚的,奶瓶烫了三次才找到合适的温度,尿布包反了两次,被尿了一身。
但他学会了。
后来她嫁给了他。
嫁给他并不是因为意气用事,也并不是权衡利弊,不是将就。
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不用活这么累的人。
是她见过山顶的风景,知道那里风大,空气稀薄,站不稳。
然后她走下山,看见一棵树。
树下有荫凉,有风,有他递过来的一杯水。
再后来周洲出生了。
他们搬到了Z市,买了这套房子。三楼的,有阳台,阳光好。
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
平平淡淡的。
沈棠华把洗好的菜捞起来,沥了沥水,放进盘子里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餐厅。
周律青正在摆筷子,四双,整整齐齐的。
他做什么事都这样,整整齐齐的,不急不慢的。
她忽然觉得,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跟着他走了。
“棠华,”周律青回过头,“菜洗好了吗?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她端起盘子走过去,“催什么催。”
“没催,就是问问。”
“问问就是催。”
“……行,我错了。”
沈棠华把盘子放在桌上,瞪了他一眼。
周律青笑了笑,转身回了厨房。
沈棠华站在餐桌前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比她高很多。
她一米六三,他快一米八五了。
他比她瘦。
她生完周洲之后一直没瘦下来,他倒是怎么吃都不胖。
他比她好看。
这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。
她低下头,拿起筷子,把菜拨了拨,让汤汁均匀地裹在每一片菜叶上。
“吃饭了……”周律青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笑音。
“沈今柚!周洲!吃饭了!”
沈今柚从房间里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。
周洲从卫生间里冲出来,手上还滴着水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“洗手。”沈今柚拍了他一下。
“我洗过了!”
“再洗一遍。”
“凭什么!”
“凭你刚才摸了门把手。”
“你刚才不也摸了吗!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