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上的照片,忽然想起多年前,和谢妄父母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的场景。
谢妄的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性子沉闷,凡事都自己扛。
谢妄的母亲笑着说,等他遇到心尖上的人,自然就懂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我遇到她了,却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风轻轻拂过,吹动花瓣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一场跨越时光的回应。
从陵园下山时,天已经彻底暗了。
薄瑾辰驱车驶入京城川流的车河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,光影在挡风玻璃上明灭交替,像回不去的旧时光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沈今柚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女孩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关心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:“薄总,你吃饭了没有?别又忙到忘记吃。”
薄瑾辰盯着屏幕,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他打字回复:“吃了。”
发完,他望着前方的路。
脑海中浮现出沈棠华的模样。
初见时,她穿一条白裙,站在阳台上吹风。
他走上前问她名字,她回过头,眉眼倔强,丢下一句“关你什么事”。
那一刻,他记了一辈子。
他也忘不了她离开的那个夜晚。电话里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问为什么,她说“不为什么”。
然后挂了。他再也没能打通。
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错过了所有,辜负了所有。
红灯。
他停下车,看着倒计时从99跳到1。
绿灯亮了,他松开刹车,车子缓缓向前。
周律青递给他那本册子时说的话又浮上脑海。
那个温柔的男人平静地告诉他:你什么都有,但不知道她不吃香菜,吃饺子要蘸醋,不知道她受不得重话,夸两句就开心。
薄瑾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。他这辈子,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。
那本册子,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
边角卷了,封面皱了。
他反复摩挲的,是那些工整的字迹,是行间的涂改痕迹,是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的细碎话语。
每一笔,都是周律青对沈今柚沉默而深沉的父爱,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。
车子驶过京城繁华的夜色。
他想起如今的沈棠华。
过得很好。
这样简单的幸福,他终究没能给她。
车子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