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床上传来长孙皇后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,那声音细弱得随时都可能断掉。
他一咬牙,转身坐到床榻边,双手颤着解开了长孙皇后外衫的系带。
亵衣松开,露出前胸,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。
李世民把目光别开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孙思邈坐到另一侧,拈起第一根银针。
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穴位上,手指稳健,每一针落下去都精准无误。
李世民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孙思邈的眼神坦荡干净,没有半点杂色,只有一个大夫面对病患时的专注和郑重。
他的心落下来了。
这是真正的医者。
银针一共落了二十七根,前胸,颈侧,锁骨下方,密密麻麻。
孙思邈的手指在每根银针上轻轻捻转,幅度极小,频率极快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长孙皇后的呼吸从急促变缓,喉咙里那阵嘶哑的喘鸣声渐渐消失了。
她的胸口起伏变得有规律,嘴唇的青紫色一点一点褪去。
李世民死死盯着长孙皇后的面色变化,攥着她的手的力气大得指节发白。
又过了一刻钟,长孙皇后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,眼皮垂了下去,脑袋一歪,没了动静。
李世民的瞳孔骤缩,整个人弹起来。
“她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孙思邈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语气平静,“只是力竭昏睡,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李世民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跌坐回床沿上,悬着的那口气终于从胸腔里泄了出来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上,眼眶烫得厉害。
孙思邈没有打扰他,安静地把银针一根一根取出来,收回布卷里。做完这些,伸手握住皇后的手腕,细细诊了一遍脉。
片刻后松开手,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的底子……不太好。”
李世民抬起头来,眼里还泛着红。
“连续生育伤了根本,气血亏虚到了极点,五脏六腑的精气被抽走了大半。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,若再怀孕生产,老夫断言,活不过四十。”
这话苏哲说过一次了。
两个人说了同样的话,李世民再不可能心存侥幸。
他的后背弯了下去,两手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