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,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“还有救吗?”
孙思邈沉默了三息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救。”
“老夫幼时体弱多病,家中为治病散尽钱财。久病成良医,老夫从十几岁起便摸索一套食疗之法。”
“五谷杂粮,应季果蔬,药膳搭配,辅以呼吸吐纳之术。”
“老夫今年七十三,能翻山越岭背药箱走一百里路不喘,靠的就是这套法子。”
“喘疾无法根治,但只要每次发作时能及时用针法缓解,便不会致命。辅以食疗调理元气,保持心情舒畅,每日适当活动筋骨娘娘不会短寿。”
李世民盯着孙思邈的脸,盯了很久。
太医院那帮人说的都是尽力缓解,不可操之过急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,没有一个人敢给他一句准话。
眼前这个老人不一样。
这比任何承诺都有分量。
李世民起身,退后一步,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,弯腰到了最低处。
“孙神医,朕求您留在长安,为皇后调理身体。您有什么要求,尽管开口,朕无有不应。”
孙思邈伸手把他扶起来,面上带着淡然的笑意。
“陛下不必如此。老夫这一辈子闲云野鹤惯了,让老夫住在宫里当御医,那是要了老夫的命。”
“不过,老夫近几年会留在长安。一来,我那徒孙苏哲,老夫答应教他医术。”
他看向李世民,眼里闪过一丝恳切。
“老夫想借阅太医院的医书典籍,历朝历代积攒下来的方子,医案,药理,老夫要编一部传世医书。人命至重,有贵千金,一方济之,德逾于此。”
李世民连想都没想。
“准了,朕这就下旨,太医院所有医典对您敞开,任何人不得阻挠。”
人留在长安就行。
只要人在,皇后的身体有人看护,他踏实。
至于时间长了,以诚心待之,还怕留不住人?
孙思邈点了点头,起身背好药箱。
“明早,老夫再来为娘娘安排食疗方子。今夜让她安睡,不要吵醒。”
他对李世民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内殿。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。
长孙皇后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,然后看清李世民坐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,眼底布满了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