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看你,都不吭声,但脸上那层尴尬藏不住。
苏哲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
“你们压着百姓,卡着工钱,一年到头从他们身上榨出来的,三百文?五百文?还要担着被告官的风险。”
“今天你们杀猪卖肉,百姓手里揣着钱,出手比平时大方三倍。一头猪卖下来,你们赚到手的比一年欺负人赚到的还多。”
“做买卖的道理就这么简单——百姓穷,你们的钱袋子也干;百姓有钱,你们才能进项。”
张员外抬起头,认真听着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大人说的是,只是……华阴县如此,旁的县呢?旁的县的百姓,照样过得紧巴巴的。说到底,还是要看朝廷愿不愿意。”
他身边的人纷纷点头。
“对,根子在上头,朝廷不动,底下怎么动?”
“就华阴县这么一块地方兴起来了,有什么用?”
苏哲把手从身后放下来,拍了拍掌。
“你们这话倒说对了。”
他看着这几张半信半疑的脸,嘴角扯出那抹痞笑。
“我之前写了一份治国策,让皇帝推行集体产业,对外通商,让钱在整个大唐流动起来。希望皇帝能采纳吧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张员外愣了整整三息。
“大人,您说什么……治国策?”
“对,就是告诉皇帝怎么治国的策略。”
张员外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,转头看向旁边的人,后者也是同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。
“大人您不是上过战场、生擒了颉利可汗的猛将吗……您还会写治国策?”
苏哲没搭这话,直接摆了摆手。
“那些是远的,离你们太远,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。”
“我来了华阴,这地方的事我就上了心。我希望华阴好,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百姓富足了,你们才能更加富足,这是一条线上的事。”
“为富不仁,竭泽而渔,等到百姓忍无可忍那天,你们这些人,悔都来不及悔。”
这句话落地,满场安静了几息。
张员外是个老滑头,但这话听进去了,他弯腰拱手,后背躬得比任何时候都低。
“大人的话,小的记在心里了。”
其他几个富商跟着行礼,没一个多嘴。
苏哲点了点头,不再跟他们耗时间,转身往盐场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