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窜离殿,疾扑御书房回禀要事。
御书房内,萧穆仍权衡未定。
萧景珩请查广善堂之举太过激进,等于正面宣战林相盘根错节朝堂势力,一步踏错便动摇国本根基。
犹豫僵持之际,李总管折返入殿,将姜离疯癫呓语一字不差复述禀奏。
“……姜小主言,毒针取自蜂鸟尾羽,乃是南疆进贡异物。”
萧穆霍然起身,脑海电光炸裂通透!
林相正妻,岂非南疆木氏望族嫡女?!
一桩巧合尚可圆说,桩桩件件同指一处,便绝非偶然!
姜离深宫软禁废妃,绝无串通刑部共谋作假余地。
大仇郁结心神失常吐露的碎语残言,反比刻意编排证词更具铁证力道。
帝王心底最后一缕迟疑疑虑,尽数烟消云散。
眸光落回跪伏的萧景珩,眼底迟疑审视褪去,只剩彻骨冰寒与杀伐决断。
“萧景珩,接朕旨意!”
“儿臣在!”
“朕赐你帝王金牌即刻行事,统领羽林卫三千,即刻查封广善堂!”
萧穆声如九幽寒冰,威严不容忤逆。
“此案干系朝野乱局,特授你先斩后奏之权!凡沿途敢阻挠稽查者,一律按谋逆重罪论处!”
“儿臣领旨!”
萧景珩重重叩首再起,往日带几分散漫戏谑的桃花眼,此刻凛凛杀气流淌。
执帝王金牌阔步踏出御殿。
殿外夜色浓如化不开墨汁,天际仍旧沉陷死寂黑暗,黎明迟迟未至。
一场席卷整座帝都的雷霆风暴,已然暗中蓄势成型。
皇宫朱红重门深夜缓缓开启。
萧景珩翻身上马,身后三千羽林卫甲胄映微光,刀剑出鞘寒芒森列。
铁蹄踏落青石板,零星脆响汇成震彻大地的沉闷轰鸣。
钢铁洪流无声涌出宫门,融入黎明前最深暗夜。
如同苏醒蛰伏巨兽,朝着京城东南角香火鼎盛、伪善渡世的广善堂,缓缓展露致命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