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惊起千层浪。
容贵妃像听了天大笑话,尖声斥道:“不是溺水?难道是她自己走进池子里躺下不成?姜离,你休要妖言惑众,混淆视听!”
皇帝眉头深锁,锐利目光如刀刮在姜离脸上:“不是溺水?你有何凭据?”
姜离目光始终锁在尸体上,不理会容贵妃叫嚣,只对着皇帝,冷静得近乎漠然,一字一句当众道:
“陛下请看。其一,尸身虽经水泡,颈间、胸前皮肤却呈异样桃红,并非溺水者常见的青紫色。其二,看她双足,足尖下绷,脚踝僵硬,如舞者踮足,绝非在水中挣扎求生之人该有的姿态。”
声音清澈,逻辑严密。
每一个字,都像石子投入众人惊疑的心湖。
那个痴傻疯癫的废妃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眼神清明、条理清晰,仿佛能洞穿生死的女子。
皇帝眼中杀意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深沉审视与惊疑。
他压下容贵妃“请陛下即刻将此毒妇杖毙”的哭喊,抬手示意禁卫军封锁现场,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尸体。
目光重回姜离身上,带着探究威严,沉声下令:
“你,继续说。给朕说清楚,何为‘非溺水死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