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离妃娘娘的!”一名眼尖宫女颤声,“奴婢记得清清楚楚,这是离妃被废前,陛下亲赐的‘凤穿牡丹’宫裙上的料子!”
一语落地,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不远处紧闭、上着铁锁的冷宫大门。
嫉妒、旧怨、诅咒、溺杀……
种种恶毒猜测,在人群中疯长。
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狠厉,转向赵统领,声音凄厉决绝:“还愣着做什么!杀人凶手就在冷宫里!定是姜离这个贱人,嫉恨沈妹妹分了圣宠,怀恨在心,昨夜用邪术咒杀,再抛尸池中!来人,砸开铁锁,把这毒妇给本宫揪出来!”
“这……”赵统领面露难色,“娘娘,无陛下旨意,擅闯冷宫,恐怕不妥……”
“陛下即刻便到!”容贵妃厉声打断,“出了这般人命大案,本宫已派人去请!你要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?出事,本宫一力承担!”
在她逼迫下,两名禁卫军上前,长刀刀背哐哐几下,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而碎。
沉重宫门被猛地推开。
姜离就站在院中。
仿佛早已等候在此。
身上仍是昨夜沾了烟灰的旧衣,神情平静无波,静静看着门外一张张惊恐、愤怒、幸灾乐祸的脸。
“姜离!你这毒妇!还我沈妹妹命来!”
容贵妃指着她,声泪俱下。
赵统领面无表情上前一步:“离妃娘娘,沈答应身故,现场留有您的物证,请随我们走一趟。”
不待姜离应答,两名禁卫军已如狼似虎冲上,一左一右将她扣住。
姜离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押至千鲤池边。
此时,大雍皇帝已乘龙辇驾临。
他面色阴沉,望着池中惨状,又看向那块被指为铁证的布料,周身帝王威压如山雨欲来。
“姜离。”
皇帝声音冰冷,不带半分温度,“你可知罪?”
所有人都以为,这个早已吓傻的废妃,定会在天子震怒下跪地求饶,或再度疯言疯语。
可姜离只是抬头,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,平静摇头。
她没跪,更没求。
视线越过皇帝肩头,落在被禁卫军小心打捞上岸的尸体上。
“陛下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入耳,“臣妾无罪。而且,沈答应并非溺水而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