详细越好。”
萧景珩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。
夺嫡之争已是焦头烂额,一桩悬而未决的民间案子,与他们的计划何干?
见他疑惑,姜离没多解释,只拿银签遥遥指向院墙一角。
“因为,有些人,比我们更急。”
声音轻飘飘,却让萧景珩后背一寒。
他顺着方向望去,那是一片被夜色笼罩、杂草乱石丛生的废弃角落。
看上去什么都没有。
不,不是什么都没有。
萧景珩眯起眼,借着微弱月光,隐约看见墙根处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大捕兽夹上,挂着什么东西。
那东西姿态扭曲僵硬,一动不动,半身隐在黑暗,半身在月下泛着皮革与金属冷光。
“那是……”
萧景珩心头猛地一跳,一个可怖念头浮起。
“容贵妃最后的疯狂。”
姜离收回银签,重新探进早已凉透的血燕粥,轻轻搅动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闲事:
“一个不算高明的刺客,还没近我身,自己踩进了陷阱。”
萧景珩瞳孔骤缩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,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一具身着夜行衣的尸体。
右腿被捕兽夹狰狞铁齿死死咬住,身体以怪异角度挂着,脖颈耷拉,早已没了气息。
原来就在他们屋内运筹帷幄时,一场无声杀戮,已在墙外落幕。
萧景珩缓缓吸一口冷气,回头看向姜离。
这个女人平静得仿佛那只是一只落网的兔子。
姜离似未察觉他的惊骇,重新拿起那枚刻字铜钱,放在唇边轻吹一口气,低头凝视纹路,喃喃自语:
“不过,他身上,似乎带着点……不属于皇宫的味道。”
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门口,目光落在远处尸体上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于泛起一丝冰冷的、猎人望见猎物的兴味。
她抬起脚,朝着那具挂在捕兽夹上的尸体,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