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如鬼魅般探出。
五指如铁钳,精准、狠厉、不容反抗,一把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扇骨冰冷坚硬,紧紧贴着她肌肤。
那扇骨之中藏着的利刃,只要他稍一用力,便能瞬间割断她的喉管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萧景珩的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伪装被彻底撕破,他毫不犹豫,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。
这个女人,知道得太多了。
多到,他必须当场杀了她。
窒息感疯狂涌来。
姜离脸颊因缺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艰难,胸口微微起伏。
可她的眼神,依旧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。
没有去掰他的手,只是轻轻、极轻地,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这个反常至极的动作,让萧景珩紧绷到极致的杀意,莫名一滞。
姜离费力地凑近他耳边,气息微弱,却字字清晰,像一道惊雷,劈进他灵魂最深处:
“你母妃……淑妃娘娘,临终前留下的遗言,不是‘景珩,珍重’……”
萧景珩瞳孔骤然收缩!
“……而是,‘景珩,小心……容氏’。”
仿佛一道天雷在脑中轰然炸开。
萧景珩扼着她脖颈的手,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。
这个秘密!
这个他深埋心底十余年、连阳光都不敢照见的秘密!
她怎么可能知道?!
当年淑妃离世,他就在床边。
所有人都听见那句模糊的“景珩,珍重”。
唯有他,在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刹那,从她微弱无声的口型里,读出了真正的遗言——
小心容氏。
这是他活下去、伪装、隐忍、复仇的全部支撑。
是他最深、最痛、最不敢示人心魔。
眼前这个疯癫、肮脏、命如草芥的废妃,竟然一语道破。
杀意与惊骇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。
掐着姜离的手,忽而收紧,忽而松脱,剧烈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她,眼神狰狞,像要将她整个人连皮带骨剖开,看清楚她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姜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,贪婪地吸了几口冷气,声音微弱,却稳得惊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