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含笑逼近,几乎贴至她身侧。
一股清冽龙涎香混着浅淡酒气,霸道地钻入她鼻腔。
“妹妹此言差矣。”他轻笑出声,目光却不着痕迹扫过院角那株枯死老梅。
“本王瞧着,妹妹不似鬼,倒像被贬落凡尘、受了委屈的月下仙子。不如你告诉本王,这冷宫里,尤其是那梅树下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?说得好了,本王带你出去,如何?”
话语极尽温柔诱惑,眼底却一片冰寒。
每一字,每一句,皆是试探。
姜离心中冷笑。
戏唱得再足,也瞒不过握剧本的人。
她终于缓缓停手,慢慢直起身,转过身。
脸上还沾着白日故意抹上的烟灰,狼狈不堪,可那双眼睛,却沉静如古井无波,深不见底,亮得骇人,仿佛一眼便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阴暗与算计。
“九殿下。”
她轻启朱唇,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萧景珩心上。
“您是来找猫的,还是来……找人的?”
萧景珩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,眼底轻佻淡去几分。
他依旧维持着温和模样,语气却沉了些许:
“妹妹说什么,本王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么?”
姜离目光缓缓下移,落定在他宽大的袖口。
一阵夜风卷过,轻轻掀起袍角。
一截玄色护腕紧贴腕骨显露而出。
护腕内侧,金线绣着一枚极小、极隐晦的纹样——
一头蜷曲盘绕、蓄势待发的麒麟。
姜离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己全然无关的闲事:
“皇家暗卫‘麒麟卫’的专属纹样,只会绣在贴身兵刃或护腕内侧。我虽是废妃,却也听过,能调动麒麟卫的皇子,不过三人。太子,三皇子,还有一个……便是为避锋芒,终日流连烟花之地,将自己伪装成酒囊饭袋的您,九殿下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空气骤然凝固。
前一刻还挂在萧景珩脸上的风流笑意,如同冰雪遇火,瞬间消融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。
杀意如寒雾,自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。
那双桃花眼里,再无半分笑意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快。
快得超乎想象。
几乎在姜离话音落地的同一瞬,萧景珩握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