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想知道我是谁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这皇宫里,只有我,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。
杀了我,你母妃的冤屈,便永远沉在这冷宫里,永无昭雪之日。”
每一个字,都精准戳在他最致命的软肋上。
月光凄冷,废井无声。
一人手握生杀大权,一人命如草芥。
可此刻,局势却诡异地彻底逆转。
良久,萧景珩眼中那狂暴的杀意,才一点点褪去,重新被深沉如墨的冷色覆盖。
他猛地松开手,后退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
姜离弯着腰,剧烈咳嗽,白皙的脖颈上,五道清晰的指痕狰狞刺眼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萧景珩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再无半分轻佻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,她抛出这般惊天秘密,必有所图。
姜离抚着脖颈,缓缓直起身,目光坦然直视他:
“殿下英明。我要的,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我要活下去。这冷宫里,有人不想让我活到冬天。”
她意有所指,淡淡瞥了一眼那片被烧焦的窗棂。
“第二,我要活得稍微安稳一些。充足的炭火,干净的被褥,热乎的饭菜,还有……我随时可能用到的药材。”
萧景珩眯起眼,带着几分审视:“就这些?”
他本以为,她会索要出宫、权势、荣华。
没想到,只是最卑微、最基本的生存。
“就这些。”姜离点头,语气平静。
“我只想在这永巷里安安稳稳度日,不参与你的夺嫡,不做你的棋子。我们之间,只是一场交易。我给你情报,你给我庇护与活路。”
她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。
不攀附,不依附,不求恩宠,只求自保。
这份清醒,反而让多疑的萧景珩,莫名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本王答应你。”他沉吟片刻,沉声应下。
“明日起,你要的东西,自会有人送来。现在,你可以告诉我,关于容氏,你还知道什么?”
姜离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,交易要一步一步来。今天,您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一个名字,不是吗?”
她比谁都清楚,信息差,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筹码。
绝不能一次耗尽。
萧景珩深深看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