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着!你虽有父王血脉,可你那母亲若非华夏子孙,你便不算正统!”
你凭什么争那个位置?!你可知何为华夷之辨?!”
天幕上的少年当然听不见他说话。
但子路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闷热的空气里。
冉有拉了拉子路的衣袖:“子路,那是天幕,他听不见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听不见!”
子路转过身来,脸色涨红。
“可我若不说,我憋得慌!”
孔子没有阻止他。
他重新坐下,铺开一卷空白的竹简,提起笔,蘸了墨。
毛笔悬在竹面上方,停顿了许久,才缓缓落下。
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序者,尊卑之别也。若尊卑不分,序则不存,礼则不立,天下则乱。”
他写下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抬起头来。
“此子若入中原求仕,可。若归化华夏,行周礼、著汉服、习六艺,亦可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若要以异族之血,坐华夏之位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弟子都明白了。
“那便是乱天下之本。”
颜回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。
孔子看了颜回一眼,微微颔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