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迟拿起那块玉佩,白色的玉躺在她掌心里,还带着沈怀瑾的体温,暖的。她翻过背面,光滑的,没有任何字,她把红绳套在脖子上,玉佩落在锁骨中间,冰冰凉,但很快被体温捂热了。
林婉清看到她把玉佩戴上,难得地笑了。
沈知行站在旁边,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绳,也没有说话,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苏语迟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领口整整齐齐,跟他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一样,只不过现在他不是站在讲台上,是站在她家客厅里,看着她戴上沈家的玉。
何令仪站起来,把茶杯端到厨房洗了。
沈怀瑾也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,看那几盆绿植,发现有一盆的叶子黄了一片,摘下来放在花盆旁边。
沈知行在跟林婉清低声说“保姆的联系方式存到语迟手机里了”,林婉清说“还有物业的电话也存了”。
苏语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各自忙各自的,没有人刻意跟她说话,也没有人冷落她,他们像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一样,知道茶杯放在哪个柜子,知道阳台上的绿植需要浇水,知道厨房的灯开关在左边还是右边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和脖子上的玉佩,一个绿得深沉,一个白得透亮,一个来自奶奶的娘家,一个来自沈家,两个东西挂在她身上,不打架。
她想起福利院的时候,院长每年过年会给每个孩子买一件新衣服,她总是挑最便宜的那件,说“这个好看”,其实不是好看,是不想让院长多花钱。
后来她长大了,自己赚钱了,买衣服不用挑最便宜的了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价格牌翻过来看,看了也不买,因为太贵。
现在她坐在一个四百六十平的客厅里,手腕上戴着几代人传下来的玉镯子,脖子上挂着沈怀瑾特地去订做的玉佩,这两样东西没有价格牌,她不用翻过来看价格,她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;但她知道,肯定比她这辈子买过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,而且不是贵在石头本身。
何令仪洗完茶杯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,看了一眼客厅,又看了一眼苏语迟的手腕和脖子,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
沈怀瑾从阳台走回来,坐到沙发上,拿起那本《古文观止》翻了两页。
林婉清把苏语迟的行李箱拉进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