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,开始帮她归置衣服。
沈知行站在客厅中间,手里拿着手机,在看物业发来的文件,看得很认真,好像在审一份合同。
苏语迟看着沈知行的侧脸,问了一句:“这个房子——你们花了多少钱?”
沈知行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把目光落回手机上,语气很平:“你不用管多少钱,你就住着。”
苏语迟沉默了一下:“我努力了这么久,连这个房子的零头都没攒够。”
沈知行放下手机,看着苏语迟。他的表情不是心疼,不是愧疚,是一种“你算错了账”的认真:“你攒的钱,是你用自己的本事挣的,这个房子,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。你挣你的,我花我的,不冲突。你不要觉得你挣得少,你才二十六,你爸二十六的时候还在读博,一个月补助几百块,住的是学校宿舍,连这个房子的厕所都买不起。”
苏语迟看着他,沈知行还是那个表情——认真、不煽情、把话说得像在陈述历史事实。
苏语迟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还有拔掉留置针留下的胶布痕迹,浅黄色的,贴了两天,有点翘边了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沈知行看着她。
“你们买这个房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万一我不认你们,这个房子怎么办?”
沈知行的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“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”的释然:“你想不认我们,是你的事,我们想对你好,是我们的事,你拦不住我们。”
苏语迟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:“那你们这属于强行对人好。”
沈知行看着她,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点:“你可以拒绝,但你收了镯子,也收了玉佩,还收了房子,拒绝得不够彻底。”
苏语迟把手腕上的玉镯子转了一下,镯子又滑到了手腕最细的地方,停住了。她看了看镯子,又看了看沈知行,说了一句:“我先住着,房租以后还。”
沈知行没有接话,但他没有拒绝,他知道苏语迟说的“还”不是客气话,她是真的要还,但还的方式可能不是钱——可能是逢年过节回来吃一顿饭,可能是打电话的时候多说两句,可能是在别人问起“你父母”的时候不再说“我没有父母”。
何令仪从厨房端出一碗汤,放在茶几上: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