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,对合,拉紧。
三个成年人在旁边看着。
何中风看着陆晨的手在伤口上一路走下去,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感觉。
他针对了这个人多少次?
背后使了多少绊子?
串通蒋维邦在考核上压分。
暗中打招呼拖延胸外科的会诊时间。
借马旭去普外科堵人。
把省级考核的名额硬塞给他,指望他出丑。
结果呢?
每一次,这个人都用自己的实力把局面翻了过来。
补刀失败了不说,现在还得求着人家来救自己的亲人。
这种滋味,说真的,特别不好受。
但看着眼前这双手的操作之后,何中风发现他甚至连不好受的情绪都维持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被震住了。
他见过手术,见过缝合,见过很多医生在手术台上的样子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谁的手能稳定到这种程度。
在这么细的线、这么窄的创面上、这么不规则的创缘条件下,做出来的效果就像是机器做的。
不对。
机器做不了这种活。
因为每一个锯齿的转折点都不一样,角度不一样,深度不一样,创缘的厚度不一样。
这些变量只有靠手指的实时感知来调整,任何机器都做不到。
只有人能做。
只有这个人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