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还能改。”沈厉川将补好的衣袖翻过来,“这个喊了,就不能乱改。”
姜小草看着他。
这个人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,偏偏这句比啥都管用。
她伸手替他把衣领压平:“那你记牢,往后没外人的时候,不准再喊姜同志。”
“成。”
“有外人呢?”
“该咋喊咋喊。”
“沈厉川!”
姜小草气得抬手捶他肩膀,拳头落上去却没劲儿。
沈厉川没躲,任她捶完,才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冻红的手塞进自己棉衣袖口。
“外人跟前要守纪律,回了南院,听你的。”
姜小草手背贴着他胳膊,热气隔着衣服传来。
她这回没抽手,只把凳子往窑洞门边挪了挪。
风从巷口穿过,把他们的沉默吹得很远。
屋里的念冬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喊了声“爹爹”。
两个人同时站起来,转身时在门前又撞到肩膀。
姜小草先掀开帘子:“你先别进去,磕磕鞋的泥。”
“她喊的是我。”
“娃说梦话呢!你想进去把她弄醒了?”
沈厉川站在门口,看她上炕替念冬盖好被子。
念冬摸到姜小草的手,抱进怀里,嘴巴吧嗒两下,又睡安稳了。
“看见没?”姜小草压着嗓子,“喊的是你,抱的是我。”
沈厉川把两双鞋摆到炕下:“都是她的,争啥。”
院子另一头,赵铁山抱着值夜册站在连部门口。
他原本要找沈厉川商量年后的开荒安排,走到门前却把那几句话听了个正着。
等姜小草放下门帘,他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值夜册,转身回了连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