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娃的袖子湿了一片。
“沈念冬,那是你的新棉袄。”
“周爷爷漏水啦。”
周大勺哭着笑出声,赶紧攥住娃的小手:“不漏了,不漏了。再漏下去,你草姐姐要拿针把爷爷眼睛缝上。”
姜小草拿来布巾塞给他:“自己擦,娃那袖子我才洗过。”
屋里有了笑声,筷子也跟着动起来。
赵铁山举起小米粥:“没有酒,咱就拿粥碰一个。敬活着走到陕北的弟兄,也敬没能坐到桌边的弟兄。”
众人端起碗。
沈厉川没说长话,只把念冬抱回腿上:“吃饭。明年年夜饭,还得一个不少。”
碗沿碰在一起,念冬也举起自己的小木碗,学着众人喊:“一个不少!”
饺子吃到后半桌,林书远从肉馅里咬出半颗花椒,辣得直喝粥。
马小亮抢了一个露馅饺子,非说是念冬包的。
陈麻子拿筷子翻遍三只盆,愣是又找出五个念冬饺子。
周大勺护住盆:“你少翻!饺子皮都让你捅破了。”
“俺帮念冬找的。”
“你就是挑肉多的!”
念冬坐在沈厉川怀里,手里抓着半个饺子,笑得饭粒粘在下巴上。
陈麻子趁周大勺转身添粥,把盆底的饺子拨进自己碗里。
筷子刚缩回去,念冬便伸手指住他:“麻子叔,偷三个。”
“哪有三个?叔碗里原本就有俩。”
王大牛端起空碗给她看:“念冬数得对,我刚才瞧见了。”
陈麻子忙把饺子塞进嘴里,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,还冲王大牛摆手。
周大勺回身瞧见,抄起勺子追着他敲:“年三十还护食,给俺吐回来!”
马小亮笑得呛了粥,趴在桌边咳个不停。
念冬学着周大勺,举起自己的木勺:“麻子叔,吐回来!”
陈麻子护着碗绕桌跑:“都进肚了,咋吐?要不俺明年还三个!”
屋里几个人拍桌跺脚,沈厉川替念冬擦掉下巴上的饭粒,娃还在他腿上扭着身子追看陈麻子。
等桌上的碗空了七八成,赵铁山忽然起身,把门帘放严,又从炕柜里提出一个扎着红绳的布袋。